保安额头全是汗。
他喘着粗气，猛地扑向墙角的电源插座。
手指刚摸到黑色的塑料外壳。
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紧接着，“砰”的一声爆响。
两扇厚重的实木会议室大门，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碎了。
木茬子混着灰尘到处乱飞。
一块碎木板擦着保安的头皮飞过去，狠狠砸在后面的白墙上。
保安吓得手一哆嗦，整个人往后仰，跌坐在地毯上。
走廊里的风倒灌进来。
带着高档写字楼特有的那种冷气味，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啦翻页。
卓影踩着一地的碎木头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。
肩膀上落了一层木屑。
他皱了皱眉，抬手把木屑拍掉，表情透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在他身后，整整齐齐两排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跟着涌入。
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黑色的真皮公文包。
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闷脚步声。
这是京圈出了名的“必胜客”律师团。
专门替商氏财团处理各种烂摊子，只要他们出场，对面连底裤都得赔光。
这帮人一进来，整个会议室的温度像是一下子降了十几度。
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股东们，现在全都缩在椅子上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卓影没有看其他人。
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，停在桑建业面前。
桑建业张着嘴，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。
“你……你们保安呢！这群人私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卓影反手从身后的律师手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“啪！”
他抡起胳膊，把那份烫金的联合声明，重重拍在了桑建业的脸上。
纸张的边缘很锋利。
直接在桑建业油腻的脸颊上刮出了一道红印子。
桑建业被打得偏过头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文件顺着他的脸滑落，啪嗒一声掉在实木桌面上。
“商氏财团。”
卓影开了口，声音没有起伏，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“代持桑落**，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权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。
那个刚才被保安按住的老股东，激动得一拍大腿，眼泪都下来了。
商氏财团这四个字，分量太重了。
桑建业捂着脸，死死盯着那份文件上的红头公章。
他呼吸急促，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。
“桑建业先生。”
卓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从现在起，你被罢免了。”
桑建业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发出漏风一样的怪声。
卓影伸手扯了一下领带，似乎觉得屋里有点闷。
“哦，还有件事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群面无表情的律师。
“关于你这几年挪用公款、做假账的事，我的团队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“证据很充足。”
卓影看着桑建业满是红血丝的眼睛。
“足够送你去吃十年牢饭。你准备一下吧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直接砸碎了桑建业最后的幻想。
桑建业双腿一软。
他连人带椅子往后倒去，重重地摔在地毯上。
肥胖的身躯像一滩烂泥，西装扣子都崩开了一颗。
他大口喘着气，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。
“我没有……这是诬陷！你们不能抓我！”
他往前爬了两步，伸手想去抓卓影的裤腿。
卓影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那只胖手。
没有人理他。
站在他身后的桑柔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想尖叫，但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。
脸上的肌肉用力扯着，可是玻尿酸打得太多，额头绷得死紧。
五官扭曲在一起，看起来像个劣质的塑料假人。
视频画面里，桑落看着这一幕，差点笑出声。
她刚想说话。
脑海深处突然响起清脆的电子音。
【叮！】
【惩治贪婪亲戚，守护个人财产任务完成！】
【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桑落感觉真丝睡衣的口袋里猛地一沉。
一个硬邦邦的金属小物件掉了进来。
【恭喜宿主！获得大伯偷税漏税及做假账的致命U盘一份！】
【即插即用，保证送他把牢底坐穿。】
桑落隔着衣服摸了摸那个U盘。
金属外壳还带着点冰凉的触感。
这下桑建业是彻底翻不了身了。
“行了。”
屏幕里的桑落摆了摆手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大伯，进去之后好好改造。里面的饭菜管够，刚好减减肥。”
她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。
“我这网费挺贵的，挂了啊。”
全息屏幕闪烁了一下，瞬间变黑。
会议室里彻底乱了套。
律师们打开黑色的公文包，拿出封条和电脑。
有人开始拔掉财务电脑的网线，有人往文件柜上贴封条。
撕胶带的刺啦声不绝于耳。
桑建业还趴在地上干嚎，有两个律师拿着录音笔站在他旁边记录。
一片混乱中。
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桑柔。
桑柔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爸身上，贴着墙根溜出了会议室。
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。
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跑得跌跌撞撞。
好几次差点崴了脚，脚踝传来一阵刺痛。
她咬着牙，冲进走廊尽头的女厕所。
挑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钻进去。
反手锁上门。
隔间里充斥着一股廉价柠檬香薰的味道。
桑柔靠在冰冷的瓷砖门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，黏在皮肤上，非常难受。
外面传来洗手的水流声。
桑柔吓得屏住呼吸，死死捂住嘴，直到那人洗完手离开。
她哆嗦着手去翻包里的手机。
手太抖了，手机刚掏出来就掉在了马桶盖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该死……”
桑柔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捡起来。
屏幕亮着。
她滑开通讯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点中那个名字。
电话拨了出去。
嘟……嘟……
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。
“喂？”
电话接通了，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。
背景音里还有舒缓的轻音乐，似乎在美容院。
声音很柔，但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“薇……薇薇姐！”
桑柔压着嗓子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她死死抓着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掐出了红印。
“桑落那个**……她没死！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过了两秒，传来玻璃杯重重磕在桌子上的脆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白薇薇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她不仅没死！”
桑柔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带着哭腔。
“她还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商爷！”
“商爷的助理带了整个律师团过来，把我爸给罢免了！他们拿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！”
桑柔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，花了精致的眼妆。
黑色的眼线晕开，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“他们还要抓我爸去坐牢！薇薇姐，我们家完了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只能听到白薇薇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你先闭嘴，别哭了。”
白薇薇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一股子阴狠。
“商爷不可能看上那种破产的货色，肯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。”
白薇薇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
“下周。”
她的语速变慢了。
“下周的京圈名流慈善晚宴，你爸之前不是弄到邀请函了吗？”
桑柔愣了一下，连连点头，眼泪甩在手机屏幕上。
“是……是弄到了。可是现在……”
“弄到就行。”
白薇薇冷笑了一声，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，听得人后背发凉。
“那个**要是敢来。”
“咱们必须联手，在晚宴上彻底搞死她！”